第八十一章囚徒
作者:砌花凌乱红深浅      更新:2026-04-22 16:34      字数:4351
  “我不要当什么郡主!不要当什么圣女!为什么你还是不懂!我只想做你的妻子!!我只想正当光明的和你出双入对!
  ‘我喜欢珍宝玉石,只是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可是现在我要那些灵石玉宝还有什么意义!!!辞凤阙!!!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她狠狠推开辞凤阙的手,锦鲤衣袖带翻飞,如同一尾被激怒后决绝逃离的鱼。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却被裙摆绊了个趔趄,她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此后的日子,红蕖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整日里只是静静地待在院子里,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后凋零在枝头的残花,再没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她常常独自坐在那棵古老的桃树下,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目光越过重重屋脊,却好似望不到尽头。
  直到第四日,辞凤阙处理完公务去看她时,房间里已经没了红蕖的身影。辞凤阙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着窗前几片桃花花瓣,泛着淡淡幽香,辞凤阙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去,那正是桃花龙独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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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了天灯街,暂时住在了山茶那里,她自然是哭着将一切都告诉了山茶,山茶默默听着也忍不住落了泪,握着她的手温柔又认真,往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们会照顾你……
  红蕖说只好再麻烦他们夫妻一段时间,她会想办法修补好葫芦残片,等修补好了,她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集市喧嚣如沸,红蕖裹着素色斗篷混迹于人潮中,绣鞋踩过青石板上斑驳的苔痕。
  这半月她总在城南市集游荡,看卖糖人的老翁将琥珀色的糖浆吹成翩跹的蝴蝶,听货郎摇着拨浪鼓吆喝江南绸缎,蜀中锦缎,却再不敢靠近白焰城半步——怕那粼粼波光里,会倒映出辞凤阙清潭映雪似的眉眼。
  姑娘,这枝并蒂莲可配您?卖花的阿婆将两朵娇艳欲滴的桃花枝递到她面前,今晨刚从湖边采的,瞧这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呢。
  红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暗藏的桃花香囊,那是桃花龙昨日变着法儿哄她收下的。正要婉拒,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玄色大氅掠过摊贩顶棚的绸布,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吹得她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辞、辞凤阙......她指尖一颤,怀中的香囊险些掉落。那抹熟悉的身影穿过攒动的人头,玄色锦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心尖上。
  她转身就要钻入人群,却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凌空提起。辞凤阙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被迫贴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混着集市嘈杂的背景音,砸得她耳膜生疼。
  放开我......她在他掌心下呜咽,双脚悬空乱蹬,眼眶顿时抑制不住的湿红起来,那些刻意压抑的疼痛再次翻江倒海的涌上来。
  辞凤阙眸色暗沉如夜,低头看她时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慌乱,有被逃离激怒的愠怒,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疼。他单手拎着她跃上屋顶,青瓦在脚下发出脆响。
  你跑什么?辞凤阙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他将她按在一处僻静的飞檐上,指尖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阳光刺眼,她看见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深深的疲惫与痛楚。
  我......红蕖别过脸,喉间像是堵着团浸水的棉花。下方市集依旧熙熙攘攘,卖炊饼的汉子高声吆喝着,孩童举着糖葫芦从巷口跑过,欢笑声刺得她耳膜生疼。
  你当真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躲在这世间?辞凤阙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看清她苍白的脸色时骤然压低。
  “松开!你放开我!”红蕖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你去娶你的公主!顾你的白焰城!还来找我干什么!!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她的发簪在扭打中掉落,青丝如瀑散落,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颊划出狼狈的痕。
  辞凤阙的龙尾将人箍得更紧,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她的话字字如刀,却比御龙司的锁链更让他窒息。“我说了不准!”他猛地扳过她的脸,龙瞳里翻涌着暗红的戾气,“除了白焰城,你哪也不能去!”
  红蕖被他眼底的血色惊得一颤,却仍倔强地梗着脖子,噙着泪赌气嚷嚷着哭喊道,:“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再也不会听你的话了!!等葫芦修好了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松开!你放开我!”红蕖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你去娶你的公主!顾你的白焰城!还来找我干什么!!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她的发簪在扭打中掉落,青丝如瀑散落,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颊划出狼狈的痕。
  她眼泪汪汪的红着眼睛瞪他,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怕被他找到的惊惧,一半却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见到他的欢喜 。
  “除了白焰城,你哪也不能去!” 辞凤阙的声音陡然沉下来,龙瞳里翻涌着暗红的戾气,指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以为躲在市集就能逃开?我若想找你,这天下没有你能藏的地方。”
  “凭什么!” 红蕖被他的强势激得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嘶吼,“白焰城不是我的家!你要娶别人,那里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我就是去讨饭,去当乞丐,也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她仰起脸,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倔强,连声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等我修好碧玉葫芦,就会离开山海疆域,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你敢!” 辞凤阙的声音陡然冷厉,龙尾猛地收紧,泛着冷光的鳞甲蹭得她后背生疼,连周身的沉水香都染上了戾气。他琉璃色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暗红的龙纹在眼尾悄然浮现,平添几分妖异的威慑 —— 这般清美雍容的人,动怒时竟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胆战心惊,。
  “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若敢踏出白焰城半步,我就……”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那些狠厉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阴霾,
  “你就怎样?” 红蕖吸着鼻子哭喊,泪水混着脂粉在脸上糊成一片,狼狈却带着倔强的尖锐,“杀了我?还是把我关在结界里一辈子?辞凤阙,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在乎你的白焰城,你的龙族基业!”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辞凤阙心口。他本就因她 “离开山海疆域” 的话憋了满肚子怒意,此刻被这诛心的指控点燃,清美雍容的脸上瞬间覆上寒霜,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暗红的戾气,连周身的沉水香都变得凛冽。
  “不在乎你?若不在乎,我何必翻遍整座城找你?你一定要每句话都要忘我的心口上扎么……” 话音未落,他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吻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浓烈的占有欲与被激怒的狠厉,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红蕖瞳孔骤缩,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吓懵,随即爆发出剧烈的挣扎 —— 她抬手捶打他的胸膛,指甲几乎要撕破了他华丽的衣袍喉咙里溢出呜咽的反抗。
  可辞凤阙的力气比她大太多,龙尾缠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连一丝挣扎的空隙都不给。他吻得又凶又狠,唇齿间带着惩罚般的力道,仿佛要借着这疼痛,让她记住谁才是能决定她去留的人,让她再也不敢说 “离开” 二字。
  “放开…… 唔…… 你放开我!” 红蕖在他唇间艰难地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越挣扎,他扣得越紧,唇齿间的力道也越重,直到尝到彼此唇间蔓延开的血腥味,他才稍稍松了松,却依旧没放开她。
  “衣染香说的没错,你只是把我当做你的玩物……”她愤恨的噙着泪瞪他。
  “玩物?” 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眶,声音低哑却带着刺骨的冷,“你觉得我会对玩物如此放纵?会为了玩物,连城主的体面都不顾?”
  红蕖哭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不是玩物是什么?!你要娶公主,还要把我困在身边,你就是觉得我听话,觉得我好欺负!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把我当成随叫随到的宠物,想起来就逗一逗,想不起来就扔在一边!”
  她的话像针一样,又一次扎进辞凤阙心里。他看着她满是委屈与绝望的脸,心底的怒意忽然被一阵尖锐的疼取代 辞凤阙冰冷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给我一年时间,”
  他清寒的声音冷落寒秋,琉璃色的眸子透着淡淡青光,“一年之后我就会跟她解除婚约,若是我再违背誓言,任由你处置…………”
  “你以为一年就能改变什么?”红蕖偏过头,不愿看他眼底那抹难得的慌乱,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辞凤阙,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他将她搂的更紧,龙尾缠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龙息喷在她发顶
  ,“再信我一次,就当……”辞凤阙顿了顿,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就当我求你。”
  当“求” 字落进耳里,红蕖的哭声猛地一顿,浑身的挣扎都僵住了。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白焰城城主,是血脉尊贵的龙族,向来是说一不二、威仪凛然的模样,那么骄傲的人何时对人说过 “求” 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委屈的哭意还在,可那股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料,委屈愤恨的抗拒,却悄悄融化开来。她别开眼,泪水还在掉,手指却无意识的缠上他的衣袖,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像是火。
  辞凤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龙尾将她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灼热的轻哄:跟我回去,红蕖……我们回家。
  我......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放不下这个一见面让她心动的男人,放不下这个曾经给她温暖与承诺的男人。
  风卷着他身上的冷香扑过来,那是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熟悉的气息。从前她总爱凑到他身边,蹭着他的衣袖问 “城主身上的香是什么做的”,那时他会无奈地揉她的头发,说 “是龙族宗祠里的沉水香”。可现在,这香气却像针一样扎着她,提醒着他们之间早已变了的一切 —— 他要娶南靖湖公主了,往后这香气,或许会染在另一个人的衣上。
  她恨他无情,又恨自己软弱没出息,到这个时候却还是无法割舍对他的爱意,她突然仰起脸,狠狠咬住他的下唇。辞凤阙闷哼一声,龙尾却将她箍得更紧。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里,她尝到了他唇齿间的铁锈味,尝到了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挣扎,更尝到了自己满心的绝望与不甘。
  辞凤阙没有推开,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尝到她的泪,咸涩里裹着浓浓的委屈,龙尾不自觉地用软鳞轻轻蹭着她的后背, 他向来清冷雍容,从未这样失态过,可在她面前,所有的克制都成了泡影。
  红蕖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料 —— 她知道,这一次妥协,或许还会有委屈,还会有等待,可她还是愿意再信他一次,她舍不得他……舍不得再也见不到他……
  “psL谁让城主那么好看,小红蕖她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