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宴空巷      更新:2026-02-10 13:11      字数:3356
  “......不出意外的话她就算是从犯也得捞个无期吧?”林素雁动作顿住,僵硬地转头回来看向左淮清。两人面面相觑,接着同时爆笑。
  笑够了,左淮清顺顺气,将自己的狐狸放出来。白泽一看到林素雁就像久别重逢一样扑了上去嘤个不停,叫得左淮清都有点尴尬,冷着脸道:“白泽,过来给我摸。”
  毫无作用。
  林素雁任劳任怨地给小狐狸梳毛,存着故意作弄的心,卡在左淮清生气的界限上将玛特尔放出来。有过之前那一遭,林素雁能预料到玛特尔看见左淮清会很开心。但她没想到玛特尔绕着左淮清转了几圈,直接就一长条贴在了左淮清的胳膊上。
  作为一条带着动物习性的蛇,对人没有攻击性就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可玛特尔直接贴在左淮清手臂上,是只有非常放松的状态下才会有的。林素雁知道,左淮清自然也知道,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摸玛特尔的头,静谧在帐篷里蔓延。
  “诶,接吻吗?”
  左淮清突然道。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不带一丝情欲,就像是分别很久的两只小动物互相汲取对方的味道一样纯洁。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望着对方。
  在古代的文艺作品里,大战前立下什么誓言的角色一般都没有好下场,这种规律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于是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缓过神之后就躺下睡了。
  *
  商量好兵分两路,左淮清和基地那边通了下消息,就带着人先往培育所去。两边存在大约半天的时间差,出发的时候林素雁还有点担心这点会导致两边进度不一样进而导致错位,旁敲侧击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她们六个人已经到了离培育所最近的绿洲,准备伺机潜入。左淮清被问得实在受不了了,摘下耳麦挂到林素雁耳朵上:“这次行动你来指挥吧,我给你当副手。”
  耳麦里传来翟竹的声音,说她们也已经带着安装好链路的炸药继续深入,林素雁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多虑,讪讪闭了嘴。
  左右目前她们没有潜入的机会,左淮清伸手将耳麦拿下来,不轻不重地在林素雁脸颊上拍两下:“着急吗?着急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再让你旁听点。”
  “我给您打掩护,”林素雁笑得有点心虚有点谄媚,一把抓住左淮清的手,“我是您教出来的,老师。”
  左淮清捏了下林素雁的手,没说什么。跟她们出来的四个小孩都是出身边区的,一见左淮清尊重是有,但也紧张,不近不远地跟在她们身后。
  几人在周遭徘徊了半天,左淮清实在是闲得无聊,甚至靠着残存的信号用手机刷起了新闻,看到有关梅州的还特地将林素雁戳过来看。林素雁因为知道了左淮清随时在和另一边通着线等待时机,也就配合地根据那些新闻发散一些豪门秘辛讲给左淮清听。
  夜幕降临,为了确保隐蔽她们六人今晚甚至做好了不睡的准备。林素雁刚撕开一袋含咖啡因的能量胶倒进嘴里,肋骨就被左淮清肘了两下:“你看那边。”
  月光照耀的沙漠上,一个身着纯白实验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形状不明的东西,身后跟着一排看身高只有五六岁的小孩。
  林素雁被一肘吃痛,神思飘忽间耳朵捕捉到了那阵似有似无的声音,拉着左淮清让她给自己听力调敏感一点。左淮清不理解但照做,调敏感的一瞬间就见林素雁声音恍惚了,猛地压低。
  可调回来了林素雁眼神还是呆愣愣的,左淮清暗骂一声,情急之下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第66章 被催眠的小孩
  巴掌声不大,但在寂寥的夜里很清脆,一直留心这边的四个队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左淮清现在没有时间和她们解释。她死死盯着林素雁:“你听到什么了?”
  林素雁眼神还有点飘忽,好歹能正常答话了:“刚听清楚的时候我以为是白噪音......可没几个音符就像是诱导一样,我听到的时候,特别,特别想跟上去再听清楚,满脑子就这么一个念头。”
  两人说话间,那队幽灵一般的小孩已经亦步亦趋地跟着鬼头头走了很远,左淮清顺着他们走的方向看过去,脸色都变了。
  林素雁注意到她的异状,一样往那边看。大概和他们一排人距离培育所一样距离的荒凉沙漠中,有一个隐隐约约露出轮廓的,像是祭坛一样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不好的猜测隐隐约约成型。此时一个队员试探性地往两人身边凑了点,声音压得极低:“老大......望远镜和信号弹。”说着往左淮清手里塞东西。
  左淮清回头,眸色不明地打量了此人一会,突然开口:“马上由你来担任你们四个的队长,她们三个的指挥全权交由你决定,不是我真人回来都不行。信号弹我带着,频率三快一慢,打出来的话来救人。如果十二小时后我们信号弹还没打出来就立刻带着所有东西回去和她们汇合,记住了吗?”
  说罢就拽着林素雁跟了上去。
  不带其他人是因为在悬殊的能力差距下,带太多人反倒是拖后腿。何况这批跟着出来的队员都是左淮清亲自训练出来的,对她们的情况有完整的了解,这个距离全力赶路的话后援能在四分钟能到达,勉强还算一个可以接受的时间......左淮清注意到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的林素雁,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胳膊示意她回神。
  “我还以为你会连我也不等,”林素雁笑着说,因为跑步而声音有点喘,“你觉得我们能救下来几个孩子。”
  “你上的课教你任务还没开始就做预设吗?”左淮清冷冷瞟了林素雁两眼。大概真是体型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左淮清竟真一点疲惫的迹象都没有,林素雁还能听出她淡淡的鄙视,“别说屁话,所有都救下来。”
  林素雁明明是被骂了,看表情倒开心的不得了,给左淮清比了个手势:“收到。”
  从那绿洲出来就只有荒凉,两人只能靠着仅有的岩壁和巨型石块做遮掩,绕了不少远路,好歹是靠近了那类似祭坛的地方,速度还比那神叨叨的小队快一点。
  此时两人趴在一棵不知道死没死的胡杨后面,借着地势遮掩身形。靠近了才发现,之前被两人以为是祭坛的实际是一个岩石制的顶棚,带着巨大的不明所以的花纹。而顶棚遮盖下,以地面为基准线向下,几排阶梯座位甚是古朴地切面不平,落差将近七米,乍一看和游乐园那种表演场馆一样。
  可偏偏阶梯围绕着的空地中,有一块明显人为痕迹的垫高台子,侧面盘踞着繁复的花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和“顶棚”上的花纹颇为神似。只是顶棚巨大一个,只有让人不明所以的功效,这台子上一圈密密麻麻分不出个头和尾,也就无端带了点邪气。
  仗着和那队人的时间差,左淮清和林素雁已经从顶上将整个表演场馆摸了一遍,没摸出什么监控监听一类的东西。左淮清甚至不合时宜地佩服起了这帮人的实心眼,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折腾出个大动静来。
  得益于她们有个人体接收器,林素雁的听力阈值可以辐射近两公里,两人依靠着这点作弊的小技巧即时躲回了顶盖上。
  她们需要知道这个地方是来干什么的,被带来的一队小孩又是为什么,这些左淮清都明白。但是......左淮清看着那队人慢悠悠地靠近,从一粒芝麻大变成指甲盖那么大,无端有些紧张,拉住林素雁的袖子。
  “别怕啊。”林素雁拍拍左淮清的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听力被左淮清不着痕迹地调低了,堪堪维持在一个耳朵靠着嘴能听清声音的程度,于是无声的笑笑。
  她知道左淮清是担心她,但一是并不能确定那白噪音对左淮清没有影响,一是林素雁不愿意承担一点左淮清受到影响的风险。于是她按住左淮清紧张摩挲着的手:“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我过去把领头那个杀了你再过来。”
  “放心,我听到过一遍那声音,会有一定防备的,”林素雁深呼一口气,道,“再怎么的,我肯定保证他动不了孩子。”
  说罢抽身就想上前。
  偏偏这时候,向来好说话对谁都留着劲的左淮清手劲大得和千斤顶似得。她声音硬邦邦,甚至不愿给林素雁留个正脸:“以你的安全为首......回不来我就立马改嫁。”
  “得令,为了你的唯一一本结婚证努力,”林素雁听到这话,若不是这个情况真可以将左淮清抱起来转两圈。但想来左淮清害羞,她要是真付诸行动大概少不了一个巴掌。
  那白餐巾纸幽魂似得越靠越近,左淮清这才发现那白噪音的来源是实验员手里拿着的音响。这也太古朴了?左淮清脑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后她也听出来那音频变了个调。
  随着频率的变化,排成一排的小孩们自动分成两列,顺着环形台阶入座,全程不用说一句话,简单高效得令人发指。左淮清一边警惕一边不可避免地羡慕发酸,要是有这条件拿来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多好,熊孩子不吵不闹地把基础知识都学了,还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