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洛伦佐·埃斯波西托为了一个女
作者:      更新:2026-02-25 15:47      字数:3569
  洛伦佐放好水,走过来,没有立刻抱她进去,而是单膝跪了下来,与她平视。
  他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浸湿温水,拧得半干,然后开始,极其轻柔、极其细致地,为她擦拭身体。
  从脸颊,到脖颈,到锁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淤痕和吻痕,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当他擦到她胸口和腿间的狼藉时,他的动作更加轻柔,甚至带着明显的歉意和心疼。
  他不再有任何狎昵的意图,只是专注地清理,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温晚垂着眼,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浓密的侧脸,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神情,感受着他指尖小心翼翼的温度,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清理干净后,洛伦佐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好,抱回卧室。
  他没有将她放回那张凌乱不堪的床,而是抱着她,坐到了壁炉前的柔软地毯上,用厚厚的羊绒毯将她裹紧,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壁炉的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洛伦佐从后面环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地拍抚着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先前那些暴戾、冰冷的对峙,仿佛被这一室的温暖和静谧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
  但温晚知道,没有。
  淤痕还在身上隐隐作痛,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胀和被他强行进入时的撕裂感并未完全消退。
  更重要的是,那种被彻底无视意愿、被当作所有物般粗暴对待的屈辱感和失控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并不尖锐,却持续地提醒着她。
  眼前这个男人,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傲慢、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洛伦佐·埃斯波西托。
  他的温柔,他的歉意,是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喜欢她的,甚至愿意给她妻子的尊重。
  可这改变的根源,依然是他自己的认知和需求,而非真正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所经历的恐惧和伤害。
  道歉?他大概从未真正向谁低过头。
  他此刻的温柔,与其说是忏悔,不如说更像是一种他惯常使用的、哄骗女人的手段升级版。
  用更珍重的姿态,更小心翼翼的触碰,来换取她的原谅和软化,好让一切回到他掌控的、顺遂的轨道。
  比如,顺利结婚,让她成为他的所有物,只是换一种更名正言顺、更心甘情愿的方式。
  温晚靠在他胸前,呼吸平稳,甚至显得顺从。但她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弧度,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说话,不挣扎,也不像往常面对陆璟屹或沉秋词时,流露出那种易碎的、需要被呵护的脆弱。
  她只是安静地、甚至有些疏离地,待在他给予的怀抱里。
  这种沉默,不是恐惧后的呆滞,而是一种有意识的、冰冷的隔阂。
  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看似近在咫尺,却将洛伦佐所有试图传递的歉意和抚慰,无声地弹开。
  洛伦佐起初并未察觉异样。
  他只是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逐渐回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心中那股翻腾的暴戾和恐慌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取代。
  他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新洗发水香气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试探。
  “饿不饿?我让厨房送点吃的来?或者……你想再睡一会儿?”
  温晚没有回答。
  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洛伦佐等了几秒,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又唤了一声。
  “晚晚?”
  依旧沉默。
  这种沉默开始让洛伦佐感到一丝微妙的……不适。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无从下手的焦躁。
  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女人的痴迷、顺从或是欲拒还迎的推拉。
  即便是最初他强迫她时,她的反抗也是激烈的,带着泪水和恨意的,那至少是一种明确的情绪反馈,让他知道如何应对,如何压制,甚至如何从中汲取扭曲的快感。
  可现在,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瓷器,美丽,易碎,却封死了所有通往内部的路径。
  他的温柔无处安放,他的歉意仿佛砸进了虚空。
  他尝试用更亲密的举动来打破僵局。
  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梳理她半干的长发,动作刻意放得极其轻柔,像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的吻落在她的太阳穴,顺着脸颊的轮廓,一点点移向耳垂,气息温热,带着他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程度的怜惜和讨好。
  “还在生我的气,对吗?”他贴着她的耳廓低语,甚至带上了一点他从未有过的、近乎示弱的语调,“我知道我错了,晚晚。我混蛋,我失控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原谅我,好吗?”
  他的唇瓣擦过她冰凉的耳垂,舌尖极轻地舔舐了一下。
  若是往常,或是别的女人,此刻或许已经心软,或许会娇嗔着指责,但终究会给出反应。
  可温晚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避开了他更进一步的亲吻,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她依旧没有睁眼,没有出声,仿佛他所有的言语和触碰,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洛伦佐的动作僵住了。
  一种陌生的、混合着挫败和更强烈征服欲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洛伦佐·埃斯波西托,何时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过一个女人?
  他的温柔和耐心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当它们像石子投入深潭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的时候。
  他心底那点霸道的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
  也许他该更强势一点?也许她只是在拿乔,在考验他的耐心?也许他应该直接用行动告诉她,谁是主导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不行。他刚刚才想明白,他不能重蹈覆辙。
  亚历山德罗的事是他的失误,他保护不周,怎能反过来怪罪她?
  她是不同的。她即将是他的妻子,他应该学会尊重,学会理解。
  可是……理解什么?她又不说!
  洛伦佐感到一阵烦躁,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情感纠葛。他习惯用权力、财富、欲望直接解决问题。
  然而面对温晚的沉默,这些似乎都失效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不再试图用亲吻和情话哄她,而是将她往怀里搂了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然后拿起旁边矮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巨幕投影。
  “不看星星了,看个电影?”
  他提议,挑选了一部画面优美、节奏舒缓的文艺爱情片,意大利语原声,带着浪漫的腔调。
  “你喜欢这个类型吗?”
  荧幕的光影变幻,映在温晚沉静的侧脸上。
  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屏幕,但眼神依旧是空的,没有焦距,似乎只是在看,并没有真正看进去。
  这比完全的沉默更让洛伦佐难受。
  至少她有了点反应,可这反应更像是一种敷衍,一种随便的漠然。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月光下拥吻,背景音乐缠绵悱恻。
  洛伦佐观察着温晚的表情,见她依旧无动于衷,忍不住低声问。
  “不喜欢这部?那我们换一个?”
  温晚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几乎像是他的错觉。
  但洛伦佐捕捉到了。
  这细微的回应,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极微弱的光,让他精神一振。
  至少,她表达了不换的意思。
  虽然依旧没说话。
  他按捺住追问的冲动,只是将她搂得更舒服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陪她一起看着屏幕。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全部用来感受怀中人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电影过半,温晚似乎维持一个姿势有些累了,在他怀里极轻地动了一下。
  洛伦佐立刻察觉,“累了?要不要躺下?”
  温晚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
  洛伦佐犹豫了一下,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
  床单已经被手脚麻利的佣人换过,柔软干燥,带着阳光的气息。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的一侧,自己则躺在另一侧,侧身面对她,手臂伸过去,虚虚地环着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姿势。
  “睡吧。”他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我在这儿。”
  温晚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身体依旧残留着疲惫,但神经并未放松。
  她能感觉到洛伦佐落在她背上的目光,灼热而专注,带着探究和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执着。
  她知道他在努力,努力放下身段,努力用他贫瘠的温柔经验来讨好她。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深刻地意识到,她不是他以往生命中那些可以用珠宝、甜言蜜语或床上技巧轻易打发的女人。
  她的特殊,不仅在于她是他想要结婚的对象,更在于她拥有独立的意志,她的顺从或反抗,她的爱或恨,都只能由她自己给予,无法被强行索取或廉价收买。
  这一夜,洛伦佐几乎没有合眼。
  他时而看着温晚沉睡的轮廓,时而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从回来到争执再到她崩溃质问的画面。
  他试图理解她的意思,试图想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抹去她眼底那片冰冷的隔阂。
  生平第一次,洛伦佐·埃斯波西托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辗转反侧,费尽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