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夜，空气分外干爽。黑色奥迪内，男人歪头问李政远：“紧张吗？”
  “不至于。”
  “那就好。”男人弹了一下座椅的真皮，“待会儿跟他们多聊两句。”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外面看起来是寻常的四合院，灰墙黛瓦。车停稳后，两人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处厢房，推开门，昂贵的熏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主位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微胖，戴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摆弄茶具。旁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正抽着烟。
  “各位，久等了。”
  李政远坐到末位后，主位上的男人开口：“你挺有意思的，国内已经有两叁家做成这块业务，你有什么优势，值得我投你一把？”
  “我与中心医院的严项禹主任达成了独家临床合作，他是国内这个领域手术量排前叁的医生，未来也会是我们的背书之一。”
  女人弹了弹烟灰，跟男人说：“有点意思。”
  接下来，没人再提起这事，大家边吃饭边闲聊。
  “差不多了吧。”李政远放下酒杯，“我为各位准备了点节目，走吧？”
  其实是朋友推荐的项目，他负责掏钱。大家心照不宣地走入回廊。那是一栋老戏院改建的楼房，踩着楼梯到了二楼包厢，往下一望，中央舞台的灯光亮得刺目。
  几具雪白的男女裸体在台上交缠，清晰可辨的肉体撞击声，让空气变得燥热。
  友人戏谑地问李政远：“阿远，大开眼界了吧？”
  李政远调开视线，他不是不谙世事的童男子，这场面不至于叫他失态。倒是对面叁楼的包厢，奇异地引起他的注意。
  真是奇怪，明明隔着一段距离，灯光又晦暗，理应看不见才是，可李政远就是看见了。
  一个近乎赤裸的女人，正温顺地伏在男人膝头。男人脸上有一种含情的专注，此刻他手举着一块粉色宽皮拍，正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女人的臀部。
  啪。啪。啪。那声音穿透了一切，直接钻进李政远的脑中。
  黏腻，清脆，带着肉感的回响。
  每打一下，女人的身体就跟着一颤，时不时发出娇嗲的哼唧。男人会揉揉她的屁股，像是不舍得她吃痛，但皮拍很快就会再抽上去，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不知为何，李政远就是知道，经过这番抽打，女人的臀瓣肯定会微微发热。
  忽然，那女人如鲤鱼打挺般翻身跪起，落在红丝绒沙发里。雪白肉体与红丝绒形成强烈视觉对比，瞬间勾起李政远的欲火。
  她是不是湿透了？小穴的幽洞是不是正在难耐地翕张？这么想着，他浑身热了起来。就在此刻，那男人似有所感，视线如鹰隼般凌厉地俯视下来。
  二叁楼的高度差，赋予他方便，李政远感觉自己正被对方踩在脚下。他眉心一动，硬是迎着男人的注视，没有移开视线。
  男人眼神一暗，将女人紧紧搂进怀中，用身体挡住她的春光。李政远这才看清，男人也是赤裸的。
  很快，男人就无暇他顾，女人跨坐到他身上，身子一顿，显然被操了。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一个女人柔声问道。
  李政远这才回神，包厢里来了几个女人，其中一位径直坐在他身边，为他倒酒。他有点诧异，环顾一周，发现无人留意到叁楼的情况。
  女人的手搭上他的大腿：“你是哪里人啊，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李政远沉默喝酒，心神仍被那对男女牢牢拴住。
  叁楼的VIP房间内。王恩泽被刘玉成摁在沙发上后入，每一次顶撞都又深又重。
  “你疯了……”她抓紧身下的红丝绒，情动得无以复加。尽管刘玉成再叁保证这是顶级VIP包间，绝无被窥视之虞，身下的红丝绒床单也是他自带，确保干净。
  但，楼下舞台的音乐、人声、呻吟如潮水般涌上，让她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下做爱的错觉。她恍惚，想起他有几次故意在外面将她剥光。
  “变态……”她呜咽着咒骂。
  王恩泽挣扎着想让他停下，不慎一脚踩到冰凉的地面，激得她浑身一机灵，屁股的疼痛，让她双腿发软，一下子往后坐去，将刘玉成吞得更深。
  刘玉成单臂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那条腿分得更开，跪在丝绒床单上用力撞她，几乎要擦破丝绒。
  那小子还不知死活地盯着他们看，这里本不该被人看见才是。他看起来很年轻，有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气质，与这淫靡之地格格不入。想到王恩泽喜欢年轻小白脸，刘玉成就将她压到了角落，不让她有机会转身过来。
  深夜离开时，李政远在一楼回廊与那对男女狭路相逢。女人被男人紧紧搂在怀中，脚步虚浮，仿佛不会走路。
  李政远想，她肯定是被操透了，连迈步都略显不自然。顶着男人恼恨的目光，他仔细看了女人几眼。
  她长得很好看，身姿曼妙。但更吸引他的，是她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顺从、信任与全然的依恋。她身上有一种身心交付的疲倦和安宁。
  李政远浑身一颤，视线扭曲，只看见自己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上裹着他的大衣，身影纤细，已经不能走路了，是自己的手臂擎着她。
  他感觉臂弯一片温暖的濡湿，低头想看看怎么回事，然后看见了孟雪红扑扑的脸蛋。
  李政远顿时口干舌燥，今夜在包厢里尝到的绝对掌控与绝对臣服的滋味，完全重塑了他。
  “哥哥……”一声依赖的轻唤，在他耳边回响。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到整个背脊瞬间麻痹，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再定睛，他看见孟雪全身赤裸跪在他的脚边，湿润的眼睛里是对他的全然顺从，他兴奋到发抖，正想伸手将她抓起来……
  “阿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男声将李政远拉回现实。
  他两眼昏花，差点没站稳。“没什么。”
  那对男女相拥着消失在回廊尽头，李政远感到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