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掩盖痕迹
作者:
小林困了 更新:2026-04-22 16:35 字数:2297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两张因为刚结束的激烈情事而染着情欲色泽的漂亮脸蛋,此刻写满了棘手之事突然降临时才会有的烦乱。
无论楼下这个是谁,虞恪平还是林珝,要是再晚些回来,他们收拾完了,那一切自然如常,无事发生。倘若再早些时候回来也行,那样他们两人肯定就不做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这个事后的时间节点,他们都最惫懒,又最见不得人的私密时刻。
但他们的凝滞和迟疑都只维持了短暂的一瞬,虞峥嵘刚才的停顿甚至都不算是迟疑,而是思考对策。毕竟,学会在任何紧要关头随机应变、解决危机,也是特种兵应当掌握的必修课。
虞峥嵘利落起身,往身上快速套上衣服和裤子,火速穿戴后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去浴室洗漱,我从窗户回去。”
虞晚桐也回过神来,她丝毫没有询问虞峥嵘回去后要做什么、又怎么做的意思。
两人兄妹多年的默契足以让他们对接下要发生的一切心照不宣,而对各自能力的绝对自信,则让他们不必像质疑旁人一样,质疑对方是否能妥善解决一切。
虽然在军伍中,他们甚至还算不上同袍,但在家庭这个战场上,他们早已是这天底下最信任彼此的一对战友。
况且,以虞晚桐对虞峥嵘的了解程度,几乎是他开口的同时,虞晚桐就猜到了他要怎么做,而虞峥嵘也是。
因为时间紧迫,虞峥嵘甚至都没等看到虞晚桐进入浴室,就已经踩上飘窗,翻窗离开了她的卧室。
虞晚桐进了浴室第一件事情就是冲洗自己的下身。
她把淋浴喷头调成强力水流的模式,也顾不上还未预热时喷出的水流的那一点冰凉,将虞峥嵘射在她身体里的精液先仔仔细细冲了个干净,然后才用已经热起来的水开始洗澡。
回到隔壁房间的虞峥嵘也在冲洗。
他洗漱起来没有虞晚桐那么麻烦,主要是要去掉身上的味道,一点可疑的味道都不能留下。
但此时显然不是细细洗漱的好时候,因此虞峥嵘选择往身上多搽沐浴液来替代,试图用沐浴香波的气味遮盖激烈性爱后不可避免地残留在身上的味道。
林珝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她在和虞恪平的电话中决定回家看看后,就立刻着手收拾了办公桌上的东西,锁门回家。
但通勤需要时间,因此她现在才到家。
她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鞋柜,很好,多了一双男鞋,再看码数也对得上,必定是虞峥嵘的鞋子无疑,排除掉他回家换了一双鞋再出门的可能性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家。
但林珝第一个喊的却不是虞峥嵘。
“桐桐,桐桐?”
林珝喊了两声虞晚桐的名字,发现不但没有看见往日会有的,小女儿“噔噔噔”下楼梯,热情迎接她的身影,连应也没人应,脸上的神情难免带上了些许困惑。
“难道是出去了……”
林珝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然后放下包往楼上走去,决定看看虞晚桐在不在房间,又是在干嘛,是不是戴着耳机在打游戏所以没听见。
虞晚桐的房间和虞峥嵘的房间同在二楼,但虞晚桐的房间更靠里一点,因此林珝如果要去找虞晚桐,必定先经过虞峥嵘的房间。
而就在她的脚离开楼梯,踩上二楼走廊的那一刻,虞峥嵘的房门打开了。
他看见林珝,神情中流露出些许惊诧:
“妈,您怎么现在回来了?”
“下午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
林珝没说自己是专门回来,想看看他在不在家。
“你妹妹呢?”
“您说桐桐啊?”
虞峥嵘的目光很自然地往隔壁房门上落了一下,然后才将目光移回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地回林珝道:
“她应该在洗澡吧,毕竟晚上我们要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和谁吃?”
听到关键词的林珝就和瓜田里的猹一样,瞬间警觉了起来,隐隐觉得自己嗅到了大瓜的香气。
虞峥嵘略微停了几秒,确认林珝果然没将任何一丝多余的注意力放在虞晚桐洗澡这件事上后,才继续道:
“江锐啊。哦,还有钰恬,好久没一起聚聚了,所以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听到虞峥嵘嘴中吐出的,和她所设想的完全不同的答案,林珝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但她转念一想,虞峥嵘说他们几个一起吃饭就只有他们几个了吗?难道不可能出现半道加人进来的情况吗?
于是林珝又问他道:
“在哪吃啊?几点散啊?”
还不等虞峥嵘回答,她又补上一句:
“你喝酒后不好开车,桐桐又还没学车,要不晚上让你们张琰叔去接你们?”
“不用。”
虞峥嵘直接拒绝了。
他拒绝的太干脆,让林珝这个当妈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刚想说点什么,虞峥嵘就先开口了。
“妈,我戒酒很久了。”
虞峥嵘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是那种明明对某种食物过敏,父母却还强硬的要把它端上餐桌时,会有的无奈。
“从上大学起我就不喝酒了。”
虞峥嵘这话出口后,空气安静了一下。
林珝的神情依然平静从容,眸光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她开口时的语气依然带着一个母亲面对孩子时,作为伦理地位优势者时常有的高高在上:
“这样啊,那妈忘了。你这几年回来得少,妈对你的印象还停在以前你读高中的时候呢。”
林珝没说高中时的虞峥嵘是什么样的,虞峥嵘也不会不知道。
他看着明明因为对儿子的疏忽而记不得儿子不喝酒,却依然能够理直气壮的指责他回家太少的林珝,忽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虞峥嵘没有争辩,也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没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林珝从来都是个体面人,最不愿意面对各种令人尴尬、窘迫的局面,因而她清了清嗓子,用比先前亲热一些,但也亲热得不多的语气回道:
“那你们晚上好好玩。”
“好。”